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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/2/2007 四月三十李志星光现场听歌记——我们都“李志”blogbus竟然诡异出问题,先贴此。 当我忙完手里一堆琐碎的活,从北影厂转到先锋剧场,再转到星光现场的时候,路上积压的浓重乌云已经化为雨水,倾泻而空,散了淡开去。从雍和宫地铁出来,见飘洒的雨滴,我是那么的开心。雨之于我,感情深得可自盘古开天地。 雨中斜挎大帆布包的女子,大步昂然走路,风吹雨落头顶,钻进皮肤,凉丝丝,都不怕。正好收到盐咖从南京发来的短信,我回说京城突落雨,我走在雨中,去看李志。她说李志在北京?我说是。她说不许哭哟:)我说嗯。但是心里真的不敢保证,谁知道去年1118那情景会不会重演。 半袖短信来说,今晚我也想听他,狠狠听;我独自在家听《你离开了南京,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》也已有泪,帮我大声唱。 我抬头看了下乌灰灰的天,像极了南京的模样。不敢多看,赶紧低头赶路。 星光三楼,电梯刚开,我就被江南的大红长裙白色衬衣震撼。往后才看到张川。他们在等口袋的订票,但是已经派人先进抢第一排位置。我说棒。才说着话,看到售票台前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。虽然曾经在老莫那,在先锋书店,在南师,在极地77,都见过,但此时在另一个城市,我还是觉得不是敢认。我盯着看,想确定是不是李志。 他比我上次见他胖了一些。牙箍也已经取掉了。但仍是一头凌乱长发,腼腆的笑。正当我确认是他时,有人来找他签名,更加确定了。我微笑向前,说我就是仝小草。他笑了,然后就一起说话。他偶尔拭去额头的细小的汗,他问你为何离开南京到北京。我也莫名了。说话的时候,不断有人来找他签名,有个人说,李志,我非常喜欢你,你的三张碟我都买了。若是平时,我会觉得特别矫情,可是现在,你会觉得这些话是如此的真挚。 早在李志来北京前,跟他在网上聊过天,我把以前我们缘音会的好几次以他为名义的聚会都跟他说,他有些惊讶,说,我怎么都不知道。还说其实,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男性。我说我们都知道。都笑。 说了一会话,他去招呼朋友。我去口袋处取票。定票那会,我还在法制晚报,听说票很紧张,特地给口袋打了招呼。领的时候,让签到,我说我名,负责签到的人轻声呼,对另外一个人说,就是她,给报道大乔小乔的。向我说谢谢,给我票,还说以后多给我们写些稿啊。我狂汗,不敢吱声,只好微笑,拿票答谢赶紧离开。 先进来占位的人很靠谱,在第一排中间占了张桌。我进去的时候,三人已经坐定,点了啤酒。四个人随口说了会话,再回头,前面的一块空地就已坐满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。当老鹰乐队的歌放了n遍,大家都快耳朵起茧的时候,终于换歌了。可是放的仍是老鹰的。张川说,从今以后,我恨老鹰。四人狂笑。 碟终于换成李志的了,众人欢呼。大乔小乔来暖场,不知为何,大乔的低吼,小乔的泰然自若,都让我觉得特别的哀伤与绝望。 李志上场,说“欢迎大家来看我们演出,谢谢大家”一首《将近酒》开场,人声沸腾。《信封》《来了》《喀纳斯》,然后完全没有间歇,《被禁忌的游戏》随之迸出,我激动的跃起,跟着节奏蹦蹦蹦。《广场》《梵高先生》。他唱我们生来就是孤独,我们生来就是孤单。我给个金鱼哥哥电话,让他听现场,感谢新年交替之际,他陪我一路历经孤独。还感谢他有天突然叫我宝贝。 第七首,节奏开始轻慢,他坐下,弹唱《斜》。一曲完,他长舒口气,拍了拍大腿,没有犹豫,唱起了《阿兰》。我说阿兰,是多么性感的一个名字。江南说,为何又是写个兄弟的歌。我不语,回过头看舞台上的李志。阿兰唱完,他把垂下的发拨到了耳后,手摩挲了下双膝,唱起《想起了他》。歌的结尾,就在我的双眼有些湿润的时候,他的哭腔嘎然而止,琴一撇,跳着站了起来。 “牛比就这么简单,让我们一起来牛比吧。”他转过身,全场欢呼,他回转身来,说“我现在不紧张啦”。于是《青春》就是这么牛比。他在舞台跳了起来,单腿,像是跳格子的跳。那么快活。台下跟着一起跳的一棵又一棵的人头,还有一颗又一颗的心。 《南方的春末城市》。我给半袖电话,什么话不说,只是把手机举得高高。《董卓瑶》介绍乐队。全场的高潮在《人民不需要自由》中到来,他抽着烟在舞台蹦蹦跳跳,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那么快乐。而中间他要咳嗽的时候,就狠狠的抽口烟。 这首歌完,他撩起T恤擦汗,他说T恤又汗湿,刚刚已经湿了一件,这件是新的,大乔送的,跟前一件一模一样的。底下的人都狂呼,脱掉脱掉。他就脱了,露出画在身上的中国地图,made in china,以及五星,还有坦荡荡的脂肪。 第十四首是《六英镑》十五首《和你在一起》,又听他唱宝贝。我拎着张川买的啤酒挤到舞台前给他送酒,可是他只是摇摇头。手机一直在线上,是给半袖。 十六给了《这个世界会好吗》。我站在位置上安静的听。自始至终没有落泪。撇过头却看见身边站着的陌生男子,双手掩面,眼睛闪亮。 结束曲是《wish you were here》那么多的人跟着一起唱。唱完他说:“谢谢大家,我们的演出全部结束了”刚想走来着,又想起了什么,回来接着说谢谢口袋谢谢谁谁谁。 散场了,我拿着那个留言本给李志,开篇是从1118开始,自然要以他来结尾。他首页写:“小草同学,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”。我大笑。抱一抱。离开。 四个人去找吃的。在簋街的一家粥店,想吃的鸡翅,用鸭翅来替代。才上桌,看色泽,我就立刻说,肯定没有南京的好吃。咬了一口,果然。席间,张川把隔壁桌卖唱人的吉他借来,在大厅弹琴,我们跟着大声唱。歌声那么放荡。 饭后,我、江南、张川三人向左,某人的第一次见面的相亲对象向右。某人终于掏出了口袋中的烟,羞涩的问我们,刚那个人会不会被吓到?我和张川一致认为,答案是肯定的。我们仨在昏黄的雨后街道抽烟,大声胡乱唱歌,走在路上,心情无比的平静。 在东直门我和江南向左,张川向右。我和江南潮湿的路上,偶尔吼几句不着调的歌,说几句没头没尾的话,但每句拎出来都可以是一句诗。走,径直走下东直门,走过小街桥,走到柳芳城铁站边。分手前,我们在街角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红梅。我说这是李志最爱的烟。江南说,一个人长期钟情于某样东西,那其中肯定就浸染了那个人的气质,让我们抽完这根烟就说再见。于是我们在十字路口站着,抽一根红梅,然后各自向左,向右。 沿河而行,路面潮湿,前天的南京是不是也落雨,玄武湖的水是不是又涨了?北京东西路的法国梧桐的枝叶是不是又密了?汉口路上坡的那行樟树叶子是不是又落了?香妃的鸭头是不是又麻了?政院的一号楼是不是依旧窗户洞开却走廊昏暗?湖南路头那家珍珠奶茶是不是还那么多人排队?隔壁的糖炒栗子是不是还香了整个湖北路?。。。。。想着想着,我已经穿过了河,爬上了十四楼。洗澡睡觉。 没有预想中的眼泪狂奔,也没有洒酒地坛,一切都是那么自然,如往常。原本我还以为我会崩溃呢,哪知竟是如此的理智。 这样的理智,如李志。知道自己要什么,不被迷惑,虽然会有搬家会有窘迫,恋人会离开,兄弟会不常见面,但那又如何?还请,不羡慕他人,不悲怜自己,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活得真诚,坦荡。这个世界不会好,没关系,只要你的世界是好的,就足以。 这个世界会好吗(点击试听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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